作者:Bio-four
ADC药物开发进入新阶段,靶点层出不穷,ENHERTU全年销售额更是有望突破60亿美金,你要问最强的ADC靶点属于谁?也许有人会回答HER2,但未来几年随着研发的推进,这一认识或被扭转。
属于B7H3的WCLC
2026年8月20日,今年世界肺癌大会WCLC公开摘要信息,在万众瞩目的Presidential Symposium全球大会环节,宜联生物的B7H3 ADC药物Tam-Peli,和翰森医药的B7H3 ADC药物Risvutatug Rezetecan,将同步公布小细胞肺癌二线治疗三期临床结果,让B7H3在小细胞肺癌领域的确定性得到验证。
一线治疗方面,根据提前公布的数据显示,齐鲁制药的B7H3 ADC药物QLC5508,联合PD-1/CLTA-4复方制剂QL1706,或PD-1抗体QL2107,在10例患者中取得了100%的ORR。宜联生物B7H3 ADC药物Tam-Peli,联合PD-1抗体serplulimab取得了85.4%的ORR,均打破了当前一线治疗的天花板记录。
此外,BioNTech更是将公布PD-L1/VEGF双抗,联合B7H3 ADC在Elfetabart Drozuntecan,在小细胞肺癌和非小细胞肺癌领域的最近数据,有望实现肺癌的全覆盖。
因此毫不夸张的讲,本次是属于属于B7H3的WCLC会议,二线SCLC领域OS的生存优势将得到双重验证,同时一线领域也将突破治疗天花板,NSCLC领域也将显示靶点优势,仅肺癌这一个最大的实体瘤领域,B7H3的全面性已经不容忽视。
不止于肺癌,最广谱ADC靶点浮出水面
基于B7免疫调节蛋白家族中的一员,B7H3最早的价值体现在肿瘤免疫领域。但随着对其表达谱的进一步认识,其在多个肿瘤细胞细胞中具有高表达。
其在SCLC的组织样本中的表达水平高达64.9%,在前列腺癌和胃癌等多个癌种中具有高表达,而正常组织中的表达则极为有限,基于此B7-H3 应用拓展至ADC领域。
截止到目前,全球已经近20款B7H3相关ADC药物进行开发,其中五款药物已经进入三期临床以上的阶段,两款已经提交BLA上市申请阶段,开始逐步进入上市收获期,五款产品均采用拓扑异构酶抑制剂毒素,并且均和外部进行授权交易,这也是在其它ADC靶点中绝无仅有的,更说明了产品的商业价值。
从开发状态来看,这五款产品已经开展的三期临床,包括小细胞肺癌的二线/一线,食管鳞癌、前列腺癌、鼻咽癌、骨肉瘤和非小细胞肺癌等多个癌种,几乎覆盖了一半以上的实体瘤的瘤种。
第一三共一度为B7H3靶点的领航者,其在小细胞肺癌的二期临床中取得了4.9个中位PFS和10.3个月中位OS,并基于这一结果递交了加速批准的BLA申请。但随着三期临床中比预期更高的间质性肺炎,让其先发优势受到影响,未来的竞争力也受到挑战。
翰森医药和GSK合作开发的Risvutatug Rezetecan,是目前探索最广的B7H3 ADC药物,国内正在进行4项三期临床试验,一项国际多中心正在进行,下半年还将还将启动4项。
Ris-rez此前已经在小细胞肺癌二线治疗中取得60%的ORR,中位PFS达到6.9个月,并且中国三期临床已经达到OS终点,目前GSK已经启动全球多中心的二线SCLC三期临床,一线三期下半年将启动。
此外在二线非鳞状非小细胞肺癌中,Ris-rez无论是单药还是联合治疗也取得了不俗的疗效,中国已经启动三期临床试验。
除了肺癌,Ris-rez此前公布的前列腺癌临床中的ORR达到37%,GSK预计下半年将启动前列腺癌一线单药、和前列腺癌未经化疗治疗的两项三期临床试验。
宜联生物的Tam-Peli同样不容忽视,此前的一期临床结果已显示了其全面性,目前已经作为全球在鼻咽癌中的三期临床试验取得成功的B7H3 ADC药物,也是国内首款递交上市申请的B7H3药物。小细胞肺癌方面,一项二线三期临床或已经达到终点,也是全球首个启动一线三期临床的药物。
此外也进行了一项食管鳞癌的三期临床,但是唯一遗憾的是,罗氏接手后似乎还未在海外启动相关临床试验。
BioNTech的Elfetabart Drozuntecan虽然只启动了一项三期临床试验,但是已经探索的瘤种达到了14种,更是在此前其它产品未探索过的HR阳性乳腺癌、三阴乳腺癌、结直肠癌、胃癌、宫颈癌、卵巢癌、胰腺癌、头颈癌、肝细胞癌和黑色素瘤,几乎涵盖了所有的实体瘤种,总计超过1000例患者已经接受过治疗,并且和PD-L1/VEGF联用的患者也超过了400例,IO+ADC也成为BioNTech当前最大的优势。
后代产品层出不穷
显然B7H3 ADC的广阔市场,即便当前后期产品都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,B7H3的单抗ADC或双抗ADC仍然不断涌入。
石药集团的SYS6043从今年开始,陆续公布多个癌症的亚组数据,目前已经在肺癌、乳腺癌、妇科癌症、鼻咽癌和头颈鳞癌等适应症中,积累积极临床数据,未来也将快速挤入第一研发军团。
科伦博泰虽然拥有TROP2 ADC爆款的SKB264,但是新的靶点方面仍进一步迭代其ADC平台,B7H3 ADC药物SKB500采用AAA作为连接子,并采用了升级的拓扑异构酶抑制剂毒素。
今年ASCO会议期间公布的包括SCLC、ESCC、HNSCC、胰腺导管腺癌(PDAC)、非小细胞肺癌(NSCLC)和鼻咽癌(NPC);在接受12mg/kg且随访≥6周的124例患者中,客观缓解率(ORR)为42.7%,其中经治的SCLC患者(n=40)中,ORR为65.0%(95%CI:48.3, 79.4),中位无进展生存期(mPFS)为7.2个月,同样体现广谱特性。
此外,科伦博泰还快速布局了一款PD-L1/B7H3 ADC药物SKB103,并快速在HER2阴性的乳腺癌患者中,启动第二项三期临床试验,这也是首次B7H3 ADC药物首次在HER2阴性乳腺中的探索,进一步拓展了其应用空间。
康方在ADC药物方面的布局,相对较晚,但是其仍然B7H3作为其第二款单抗ADC药物,更凸显了B7H3 ADC药物的基石地位,未来PD-1/VEGF+B7H3 ADC将成为康方的突破方向,进一步践行泛肿瘤疗法的深化。
一代药物在白热化竞争的同时,信达生物和拓济生物开发的EGFR/B7H3双抗ADC药物,则将同时在即将召开的ESMO会议上公布临床数据,这显然对于B7H3是又是一次新的升级突破,期待其再次打破边界。
总结
整体上,B7H3正从"潜力靶点"跃升为ADC领域最具确定性的核心资产。2026年WCLC的双重验证标志着其在肺癌——尤其是小细胞肺癌二线治疗中的价值已无可争议,凭借在前列腺癌、鼻咽癌、食管癌等半数以上实体瘤中的高表达,以及正常组织中极低的分布,B7H3展现出超越HER2的广谱成药性。
当前,以翰森/GSK、宜联生物、BioNTech为代表的第一梯队已进入三期收获期甚至BLA阶段,拓扑异构酶抑制剂毒素平台与外部授权交易的密集涌现,印证了其商业价值的共识。与此同时,科伦博泰、石药集团、康方生物等企业的快速跟进,以及EGFR/B7H3双抗ADC、PD-L1/B7H3双抗ADC等下一代分子的登场,叠加IO+ADC的联合策略,正在将竞争推向新的维度。
B7H3 ADC的叙事远未结束,它不仅是单一药物的胜利,更是一个靶点群的集体崛起,而谁能在这场从"广覆盖"到"精准联合"的迭代中建立真正的差异化优势,或许才是决胜未来的关键。